埃爾草草的向那位女孩點了頭後便急急的進入巷內,巷道約只有三、四肘尺,不怎麼寬,窄倒是真的。如果斯曼和普奇兩人並肩走進這裡一定會被卡得死死的,又觀望了四周一會兒,見狄諾站在前方的一扇小門旁,門板是青藍色。

  西利希雅沒有騙他們,至少那扇小門是存在的。

  「真的沒關係?」埃爾挨近狄諾身旁,小聲問道。狄諾這次也太大手筆了吧,何況他一直很寶貝那東西。

  狄諾輕輕地搖了搖頭,從靴中掏出一把匕首遞給埃爾,事先向小門飄了一眼。「我來敲門,你站到後面去。」

  一手將埃爾拉至身後,狄諾上前在門板上敲了三聲,全身每條神經緊繃著,在腰間緊握劍把的左手也沁出汗來,約莫數到十,門「歪」的一聲開了。

  埃爾和狄諾神色警戒地瞪著半開的青藍色門板,像怕看漏什麼似的,一滴汗珠從眉間順著鼻梁旁滑落至眼窩,埃爾的眼皮卻眨也不眨一下。

  不一會兒,一名黑色短髮的男人從半掩的門板後走了出來,狄諾冷著臉將對方上上下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有著一頭像鳥巢般的亂髮,細長卻凌厲的雙眼,前臂上還套著上等牛皮製的護套,肌肉結實、虎背熊腰,雖然身上並無武器,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身手不凡,年齡則不會超過三十歲。

  「呵啊~~看夠了?」男人懶懶得打了哈欠,似笑非笑的瞄了警戒的兩人一眼。「那麼厲害,居然找的到正確的門?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遇到好心人的指點吧?」男人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了起來。「真是麻煩,本來可以多睡一會兒的……等等還得去清場子,真是麻煩死了……沒錢就別亂花啊……愛借就要還得起啊。喂!你說是吧?」

  埃爾和狄諾就這麼看著男人在門前踱來踱去,一會兒雙手抱胸,一會兒摸摸下巴,又一會兒停步問些奇怪的問題,兩人只好愣愣的摸不著頭緒的點點頭,算是回答。

  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啊!差點忘了,我的寶貝配刀呢?」頓了頓,男人又進了屋子,完完全全忽視仍杵在門口的埃爾和狄諾二人。

  狄諾有種被耍的感覺,眉頭早已擰了起來,埃爾則是大開眼界,原來世界上除了葛倫之外還有另一個更莫名其妙的人出現了。兩個人互看了一眼,埃爾向狄諾使了個眼色,暗示他等等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出手。

  回過頭來,那男子又從門後走了出來,腰上掛著他方才口中說寶貝配刀,男人搔了搔頭,再度打了個呵欠,隨便看了看四周,「呿」了一聲,彷彿兩人是空氣般,男人走進門後,眼看便要將青藍色的門板闔上。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趁門尚未完全闔上,埃爾一箭步上前硬將將左腳卡在門板和門框之間。

  「嘎?有事?」慵懶的聲音從男人的喉嚨中散出。「要借錢的話是另一邊那扇漂亮的大門……」

  「我們不是來借錢的。」

  「那就是來找碴的啦,你說是吧?小鬼。」男人帶著有些挑釁的語氣道。

  用力壓下狄諾緊握劍把的左手,埃爾微笑道:「當然不是,在下名叫埃爾,從拜克高原遠道來訪,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哦,拜克來的啊,老子不太記得有這地方,你說是吧?小鬼。」男人以有些怪異的微笑回答。

  聽見這番無理的回應後,狄諾整張臉漲成鐵青色,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若非埃爾擋在前面,他早就一拳揮過去了。埃爾白了半邊臉,擠了個不太自然的笑容繼續道:「呵呵,閣下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過你腕上戴的牛皮護套可是拜克高原的名產呢。」

  「哦?那又怎樣!?滾回去,小鬼,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要借錢就去前面照規矩來,別想走後門插隊。」男人冷冷地說,正要動手將埃爾推出門外。

  「住手!」狄諾忍不住從牙縫蹦出聲。「不許動他。」

  男人冷冷掃了狄諾一眼。「喂喂喂,這裡是我的地盤還你的地盤!?不要給你面子還不領情。還有你,別擋在門口,讓開!」

  「多爾芬在哪裡?」見狀,埃爾也不跟他客氣了,直接將來意拋了出去。「我要見他本人。」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你要見國王,國王就要晉見你嗎?胡鬧。」男人一把將他推出門外,不屑地看著兩人。

  不理會那充滿敵意的眼神,埃爾伸手取下那刻有尼穆理家家紋的銀墜,伸手至男人面前。「把這東西交給多爾芬,我就不信看了這東西後他會不見我。」

  「哦?這麼有把握?」男人挑了挑眉收下了墜子,拎至眼前仔細地瞧了一會兒。

  直至男人的面色逐漸凝重,狄諾才鬆了鬆握著匕首的左手。

  「小子,你怎麼會有這東西?」男人突然變了個語氣,面色嚴肅,雙目炯炯地盯著埃爾。

  「你只要跟他說斯曼是我大哥就行了。」見那男人戒心不再如此厚重,埃爾不禁在心裡吁了口氣,幸好他隨時帶著那可媲美通行證的墜子。

  「……斯曼……」男人沉吟一陣後道:「好吧,跟我走……順到把門帶上。」男人將墜子還給埃爾後便逕自往屋裡走去,埃爾和狄諾自然也急急跟上。

  此時此刻埃爾只有搖頭再搖頭,為何打從拜克高原下來後,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波折,如此的麻煩、囉嗦及不順利呢?難道是他的運氣從口袋溜掉了嗎?否則怎麼連辦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覺得累呢?

 

 


By   KAO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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