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米勒和努涅茲離去的背影半晌,普奇方才回神過來,原先額際好不容易下沉的青筋,在聽見一旁抽抽咽咽的哭聲後又爆出了好幾條,但忌於米勒的警告,不得不難耐住自己的火爆性子。

  「妳!」普奇瞪著蜷縮在牆角的女僕。

  「……嗚嗚…嗚……」感受到主子灼人的視線,瑪它驚恐地將身上蓋著的毛毯抓得更緊。

  普奇煩躁地揉了揉抽痛的額際。「閉嘴!不許哭!」他最痛恨女人哭了。

  雖然普奇已經很努力控制自己過大的音量,但在早已被嚇得精神耗弱的瑪它聽來仍是如雷鳴般響亮,眼前一黑,頭往前一頓,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很好,又玩這招是嗎!?別以為故意裝昏就沒事,咱們還有帳還沒算完!普奇一個箭步向前,粗魯地抓住女僕瘦削的肩膀,一把將她從地上扯起。只不過,普奇這回猜錯了,女僕並沒有如預期般受不了拉扯的疼痛而睜開眼睛,反倒是軟軟地向前傾倒「碰」的一聲朝地面用力撞去。

  「妳……」瞪著倒在地上確確實實真的昏過去的女人,普奇陰沉的表情瞬間黑了一半。

  很好,非常好。其他人都不知躲哪去了,所以意思就是它一個大男人要負責收拾大廳的殘局!?瞪著滿地的花瓶碎片、昏迷的女僕及到處濕溚溚的地板,普奇有滿肚子怒氣沒地方發洩。一來,拉不下臉去找人清理;二來,自己高傲的自尊又不容許他親自動手。他乾脆就維持原狀地站在原地,等著路過的別人來處理。

  只是,他又錯了。

  等了半天,並沒有半個僕人自動出現在眼前,反倒是換好衣服的米勒抱著睡著的努涅茲迎面走來。看見二哥斯咬著所謂「男人的面子」不放,米勒不悅地瞇起眼。又是面子又是自尊,請問一袋究竟多少錢?

  「你站著做什麼?」米勒有些不高興。沒看見你的女僕昏倒了嗎?沒看見她的大腿被割傷了嗎?

  「沒什麼。」普奇答得心虛。果然五弟終就還是自己的剋星,十年來一向如此。

  「所以,這些東西……」米勒瞥了地上的水漬、碎片及不醒人世的女僕一眼後,定睛看著始作俑者。「二哥……你會處理乾淨吧?」

  「當、當然!」為了掩飾自己微薄的氣勢,普奇大聲應道。

  「小聲點,努涅茲在睡。」米勒嫌吵得蹙起眉頭,再瞪了兄長一眼後,輕哄懷中因不安而扭動的幼弟。

  「……」

  「還有,麻煩你,秀氣一點、動作輕點。你那位可憐的女僕已經受傷且過度驚嚇了,請不、要、再對她大聲吼叫。」

  「……不會。」

  「我要去老諾的藥房一趟,二哥你有什麼需要我順便帶回的嗎?」

  「……沒有。」

  「那麼,我走了。什麼時候回來,不一定。還有,請克制一點。」

  語畢,米勒繞過二哥身旁,披上外出用的斗篷後推開大門走了,留下一臉僵硬的普奇佇立在亂七八糟的大廳。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怕弟弟回來又對著自己碎碎唸,普奇只好蹲下身來將昏過去的女僕用一旁的毛毯裹好後,一把打橫抱起安置在客房。然後臭著一張臉回到大廳將女僕打破的碎花瓶一塊一塊撿進方才米勒用來潑水的空桶內,又找了條乾布擦乾地上的水漬。直至大廳恢復成先前乾淨清潔的樣貌後,普奇才回到自己房內邊翻帳冊邊發饒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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