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方一打開房門,普奇那如熊吼的叫罵聲便從大廳遠遠傳了過來,努涅茲嚇得躲至米勒身後,雙手將五哥的衣擺抓得死緊。見狀,米勒摸摸弟弟的頭。「你確定要去嗎?」

  努涅茲扯了扯哥哥的衣角,沒有回答。

  「好吧。但是,不可以哭喔,你是男孩子吧?」米勒溫柔地說。「咳、咳咳咳……給你一個任務,去廚房叫二姨燒桶溫水,然後到我的衣櫃拿兩張毯子過來,快去。」

  看來普奇這回真的是氣昏頭了,得讓他冷靜冷靜。米勒拾起桌上的名冊翻了翻,一個月換五個女僕!?平均一個來不到六天就被普奇那大嗓門吼了回去。米勒越看眉頭擰得越緊,格蘭家裡裡外外三十幾人,就沒有一個會出來制止一下場面嗎!?一大清早雞飛狗跳像什麼樣!?

  「五哥,喏,毯子。」努涅茲抱了兩疊摺好的毛毯跑了回來。

  「很好。」米勒摸摸弟弟的頭以示鼓勵。「水呢?」

  「二姨不在,四姨幫我弄好了,在那兒。」努涅茲指著四姨放在房門前的水桶。

  「好了。」米勒提起房門前方才弄溫的水。「那就走吧。」

  果然情況相當危急,距離大廳的案發現場越近,米勒就越覺得耳膜發疼,而且還嗡嗡嗡嗡響,令他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努涅茲被大廳傳來的吼聲嚇得躲至五哥身後,連頭都不敢探出來。

  大廳上,只見原是名稱花瓶的器皿成了一地的碎片,一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跌坐在碎片旁,全身不停的顫抖,一雙眼因過度驚嚇而瞋大,淚水濮溸溸地直往下掉。而一旁稱為二哥的男子,則發狂似的對地上的女孩大聲咆哮,絲毫不懂得控制音量。

  「笨蛋!看看妳做的好事!!你知道那只花瓶值多少錢嗎!?」普奇臉面通紅地對女僕怒罵,氣得頭頂都快冒出煙了。

  也才不過一千拉里罷了,真的有必要將家中的氣氛弄得這麼糟嗎!?

  米勒無力的垂下眼,深深的嘆了口氣後,提高手中的水桶「刷」的一聲將桶中的溫水不偏不倚地全潑在對女僕發牛脾氣的男人身上。

  「難道妳不——」被水潑了一身濕的普奇氣得全身發抖,背對著米勒的壯碩肩膀上下抖動。「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敢潑我水!!」

  跌坐在地上的女僕被嚇得驚叫出聲,顫抖得將身子向後方的牆角縮去,面色比門外的雪還要慘白,連怎麼哭都忘了。普奇猛地向後轉身,充血的雙眼狠狠瞪視拎著空桶的米勒,躲在米勒背後的努涅茲更是嚇得尿濕了褲子,淚水又從眼眶滑了出來。

  「…咳咳咳……你,咳咳……你冷靜點了沒有?」米勒用嘶啞的嗓音說道,無視兄長陰沉的臉色。

  該死,喉嚨又開始搔癢、隱隱生疼。

  「你!……」普奇一雙眼仍瞪的諾大,但對這個長相及個性酷似大哥且體弱多病的弟弟,無論如何就是不敢對他大小聲,生怕他禁不住自己的獅吼而昏了過去。

  「不過才一只花瓶罷了,就對女人大小聲。」米勒接過努涅茲拿著的毛毯,拋了一塊過去,正好罩住站在大廳中央的普奇。「你是嫌家裡太過安靜嗎?」

  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普奇拉下蓋在頭頂上的毛毯,像在鬧彆扭似的用力擦著臉上的水珠,冷冷「哼!」了一聲。

  「好好照顧一下你新請來的女僕。」米勒將另一快毛毯蓋在縮至一旁發抖的女僕身上,然後一把抱起尿濕褲子的努涅茲。「請克制一點。」

  真是……果然對努涅茲來說,這麼做還是太過刺激了嗎?看來他得去洗個澡,並且幫努涅茲和自己換掉這一身全是尿臭的衣服,然後再去老諾那充滿草藥味的屋子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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