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內各大老召開會議後的第五天,埃爾一行人下山後的三天,格雷德葬禮的前兩天,普奇回到夏佐村的前一晚,也是米勒發現自己喉嚨又開始搔癢的那天。

  「五哥!五哥你看!」努涅茲蹦蹦跳跳地闖進屋內,在長廊上邊跑邊大聲嚷嚷,一把推開米勒的房門,眼看就要衝了進去。

  「站住!」就再努涅茲一腳高舉正要踏上房間地板時,米勒轉身道。「誰准你沒洗腳就進屋子的?」

  「我……忘了。」努涅茲沾滿泥巴的一腳懸在半空,喏喏回答。另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拖著一只大皮袋,身後還帶了個散發騷味的跟班,就是他那隻花不溜丟的獵狗。

  「去洗手、洗腳,還有你那隻狗的腳也一樣,然後找塊布來把你弄髒的地板抹乾淨。現在,馬上!」米勒一手指向廚房水槽的方向,一手插在腰上。嘖!連他都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老媽子。

  米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踱回房內的書桌前坐下,強迫自己從那堆積如山且尚未批閱的帳本堆中抽出下一本,翻開,勉強地撐開厚重的眼皮,一行一行將帳目核對完畢,然後闔上,整齊地疊在一旁,再繼續先前的動作。

  抽出、翻開、批閱、闔上、丟到一旁,機械式的重複、重複、再重複。

  那對雙胞胎哥哥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將原先就已經很多的帳冊又多加了一倍給他。現在,他有雙倍的爛帳要處理,還要照顧五個未成年到處幫他捅簍子的弟弟,管理家中二十一位下人,光是新來要訓練就有三個。而那個永遠精力旺盛的二哥正巧去北方洛林城做生意,不在家中,加上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使得他必須非常非常努力集中精神能繼續工作。

  當然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就直接昏倒在桌面上,不過米勒知道,這麼做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大哥格雷德的死對他打擊也不小,但是繁雜工作不允許他抽出時間抹眼淚,只能晚上窩進被裡偷偷地哭,不過現在,別說哭了,他連沾床的機會都沒有,他已經看帳本看了整整一天沒闔眼,眼袋浮腫,且冒出了兩個黑眼圈,全身充滿了無力感。

  「五哥,你看達達找到了什麼?」洗淨手腳的努涅茲再度奔進米勒的書房內,手中依舊拖著那只大皮袋,那隻名叫達達的狗也跟在後頭。

  「什麼?」雖然很疲累,米勒仍是停下手邊的公事,抱起弟弟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這個呀!」努涅茲開心地拉了拉那個大皮袋,而認出弟弟手中東西的米勒倏地變了臉色。

  「你們從哪裡拿的?」米勒皺起眉頭。「怎麼可以亂動四哥的東西!?」

  那不是挪伯外出時背著的皮袋嗎?怎會在努涅茲手裡?

  「哪是,這是達達在後面樹林裡找到給我的!」努涅茲抱緊懷中的大皮袋,深怕東西會被人搶走似的。

  「努涅茲,這個借五哥看看。」米勒接過皮袋,正準備打開束口時,原先蹲坐在地板的獵狗突然對著皮袋吠叫。

  不明所以的米勒只好訓斥了幾聲,以免狗的吠叫聲吵到屋內其他人。

  「努涅茲,去把書房的門關上。」

  待努涅茲乖巧地扣上房門,米勒解開皮袋的束口,將袋中的物品「嘩啦」一聲全倒了出來。

  倒出的東西有一把短獵刀、一罐創傷藥、兩塊染血的布塊、一捆麻繩,還有一小袋不知名的東西。抽出刀鞘內的獵刀,雖然有擦拭過的痕跡,但仍看的出刀刃曾染過血。就在米勒端詳那把短刀時,那隻獵狗刁起那一小袋東西。

  「放下!不可以!!」米勒立刻拉過狗兒頸上的項圈,命令牠鬆開口中咬著的東西。狗兒嗚咽一聲,鬆開嘴,然後溜至努涅茲身後躺著。
  但狗兒並沒有安靜很久,不一會兒,狗兒又跑到書房另一頭的矮櫃,叫了幾聲。米勒有些煩躁地抬頭,正想去罵罵那隻花狗,將牠扔出書房時,他愣住了。
  狗兒蹲坐在矮櫃前,毛絨絨的尾巴「啪搭啪搭」拍打著地板,然後又對他吠了幾聲。
  那是放置大哥遇害時所換下血衣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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